• 2008-07-02

    推荐阅读:Beijing’s Olympic Makeover---2008年4月《名利场》

     

     

    The new Terminal III at the Beijing airport. More than half a million foreigners are expected to arrive for the Summer Olympics in August. By China Photos/Getty Images.

     

    Beijing’s Olympic Makeover

    北京,为奥运变身 

     

    作者 William Langewiesche (简译:小牙)

    附:原文地址

     

    宏大的建筑,庞大的民众,最积极的努力,北京正试图成为奥运完美的主办方。禁止推搡!禁止咒骂!禁止嘲讽!但是再多的准备中国也无法成为它想成为的模样。

     

    坐在中国航空的飞机上,在航空手册上被形容作“年轻漂亮”的空姐,正教授乘客国际道德行为规范:“登机的时候请不要从后面推挤前面的乘客,或者在地面上吐痰,或者从别的乘客身上跨过。在飞机着陆后请不要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下机……”如今在中国乘飞机变得无味起来,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只有偶尔的狼狈瞬间,还能依稀辨认旧日中国的影子。虽然现在都说中国是个人主义的时代,文化上的自我中心也日益显现,但是这一刻的中国正像模像样的模仿。“反抗”和他的好兄弟“创造力”明显不够。于是当空姐对某个乘客的行为表示不满时,乘客立刻羞愧难当。飞机文化变得井井有条也是最近几周的事情,这样在八月奥运来到时,在中国飞行会和世界各地一样平淡无奇。

     

    不幸的是,我的看法刚刚和中国相反。他们认为奥运是为国家荣耀而战。官方的注意力都在将要获得的金牌数量上。他们对开幕式也到了痴迷的态度。如此炫耀式的心里让人不舒服,更让人难受的是这样心态的根源是对于丢脸的恐惧。很自然,这会引起不满情绪,官方一定会把这样的情绪掩盖。中国政府的问题是似乎他们不知道世界对中国的认识已经足够清楚。对,中国经济正在增长,对,中国城市很现代,但是中国的问题也很严重!污染,贫苦的山村,水资源紧缺,对自由人权的压制,贪污腐败,以及教育的种种问题。这些问题都可理解,也无法隐藏。我知道晚会前主人都会打扫房间,但是中国如果没这么紧张,它看起来会比现在好些。

     

    京奥组委已经宣布了有90个“非常重要”的客人。世界上有钱的政客和皇家成员都有预定的座位,他们会被小心翼翼的对待。这是不是说共产主义还在向他们本该蔑视的阶级磕头?现实不应该是这些精英和普通老百姓是没什么区别吗?有消息说,这些重要客人的最大兴趣是观看开幕式。不管需要美国交税人多少钱,布什和他的随行届时都会到达,并在电视上出现。在奥运召开的17天里,预计会有五十万外国人到达现场。这个数怎么来的?我们无从猜测。在机场外面,中国海关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但是他们的工作方式让人质疑:第一印象是最最重要的。中国又建设了巨大的三号航站楼,尽管二号和一号还没有被合理运用。为了连接三号航站楼,又修建了一条地铁。虽说也是北京地铁的一部分,但是这对老百姓的生活来说是真是无足轻重。同时,海关们又开始培训了,他们要确保“对奥运有更清醒的认识”,好像他们之前那些年都住在监狱单间里。其他和奥运不相关的培训也随处可见。比如快餐店门口常有店员排成一排被训话要好好服务。为了现实中国是个礼貌高效的国家,一些机场的安检人员会像乘客敬礼。粗鲁的美国人会感觉这个让人迷惑。中国航空却为此骄傲。

     

    北京有一千五百万人口。一个叫北京市道德发展委的部门正试图教育民众为奥运做好准备。比如在乒乓球比赛时,不要吐痰,不要咒骂,也别起哄。人民大学在2007年做了一个调查,表明号召有用,过去一年吐痰已经减少了2.41%。中国的新闻机构说,这个调查是建立在对30万人在320个公共地点,和两万辆车的观察。垃圾减少了2.44%。同时,公民满意度增加了4.32%。公民满意度调查的分数是建立在公民对于公共卫生,公共秩序,对于陌生人的态度和体育礼节以及奥运热情度等有关规定上的。我自己也做了个调查,建立在457.5个人的样本基础上,结论是98%的中国人没有讽刺精神。这个是浅层的发现,更深层的意义还在调查中。毋庸置疑的是中国人的热情指数很高。如今每个月的11号成为了排队日。选择11的原因是两个数字1加在一起,预示着将来不久后中国成为世界冠军的愿望。现在,每个月的11号北京的居民就暂时变成了理想的德国城市的变种。有点个人主义精神的人可能会在12号也排队,但是北京道德发展委员会不介意,只要排队日越变越好就行。

     

    为奥运清洁是有优秀传统的。比如在德国,他们把吉普赛人赶进监狱,并且在公共区域暂时性取掉写着“犹太人禁止入内”的牌子。他们甚至放松了对同性恋的控制。对于纳粹政府来说,奥林匹克要是德国的骄傲。中国当然不是纳粹德国,它是一个更实际的政权。但是政治文化却很浅薄,这和德国有几分相似。一些前奥运危机处处涌动。北京道德发展委副主席郑女士为预防媒体报道尴尬事件,她真诚的说:“有人说需要三代的积累才能产生贵族,所以我难以保证奥运会期间不雅的行为不会产生。”对于她的担心,媒体将会忠实的记录。其他一些政府对于未来更有信心。为了清洁的空气,私人汽车被从公路上转移,工地也开始停工,郊区也禁止烧煤,正常交通被叫停以确保“非常重要”的人能快速通过。事实是,政府希望公众合作。今年早些时候一个政府人员就准确的预计了这个事情,他说:“当被要求时,我们的人会做出各种牺牲。”他说对了。

     

    对于奥运北京可能是最完美的地方。如果忽视不能不说的政治压抑,城市空气污染和过度负担的公共设施。和虚情假意的永恒奥运精神以及奥运宣扬的爱国情怀类似,北京是荣耀之城。宽广的道路,巨型的建筑以及宏大的广场,北京毫不遮掩的彰显集权主义特征。 这样的首都是每个政权的梦想,华盛顿做的很隐喻,莫斯科倒是做到了,但是比起北京还是略差几分。每天傍晚,会有上千人集合在天安门广场看降旗,这点事情有什么好看?是啊,我想降旗的目的是为了第二天可以再升起来。听说来看升旗的人更多,但是一早起来看这样一个仪式,我一定不会干。现在我们证据确凿了,我不是中国人。

     

    是做一个中国写手日子可不好过。几周前,我穿过北京城,艰难的到达了又大又现代的《China Daily》办公室。它是国有的英文报纸,每天发行量2万分。它给外国读者提供了一个了解理想中国的途径。和往常一样,大开的纸页上有中国同胞的广告,这个报纸有趣的地方是它总凸显试图掩盖的弱点。比如,活力的中国是否有独特的正直?奥运火炬是不是向世界散步快乐和希望?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讨论这样的事情?最近报纸一直在强调有钱新贵自愿捐助穷人的故事。报纸的工作人员有英语是母语,年轻聪明的冒险者,他只是暂时性的需要工作,还有迫切需要工作的外国流亡者。更多的记者是聪明热诚毕业于记者学校的中国人。有人让我和他们说说我的工作,作为交换我需要他们交给我如何突破北京的官僚体制。自此之后,穿过北京城的计划让我望而生畏。

     

     

     

    China Daily》的办公室是在一座高级楼房的中庭,里面还有一个咖啡吧。保安穿着清爽的制服直直的站在门口,目光坚毅直视远方。这和纽约《名利场》的保安大不一样。他们穿着懒散的海军服装,时刻警惕着恐怖袭击和随时可能发生的对自由言论的袭击。一次我在试图用激光丈量大厅尺寸时被保安警告。在《China Daily》我不认为他们需要保安,事实上在北京都不需要,当我问起这个问题时,招待我的人似乎从没想过。因此我猜想这里的保安更多是思想上的保护者。但是思想上的保护在这里似乎也不需要。在楼上的会议室,我讲述了《名利场》的编辑自由,记者们面面相觑,并且认定除了地球这个名字我们共享,其他概不相同。他们对于自己的工作毫不遗憾,也不羡慕可能的新闻自由,这让我很吃惊。他们对审查机制深信不疑,并在写稿前就进行了自我审查。他们说如果要访问官方的高层,就会提前一周把写好的问题上交,之后官方会给书面回复。当我谈及我的目标是和高层进行面对面的不打草稿的交流时,他们说如果那样做,就等同于自毁前程。我问为什么?一个记者说,文化上的无法认同。他说,他们在大街上以《China Daily》的名义做匿名的街头调查,问题是:你认为肯德基怎么样?没人愿意回答。他说中国人尊重隐私。事实是,他们怕站错队。

     

    对于世界上的企业家,中国是狂野东方,是消费大国,是低成本生产的天堂。北京,是政治的中心,在这里共产党放弃了公平的理想,并成为机会主义流派,只要经济沸腾,这里将受严格的权利控制。国家领导人已经成功的解决了内部问题,但是基础还是不安全。中国经济自由和思想自由的分裂是主要问题。似乎中国的现代艺术崛起正讲述这些问题,非官方的地下渠道也成为重要的宣泄个人情感和创造力的地方。但这都是胡说!艺术可以被阐释弱化,地下文化是伪装,创造力只有在和政权无关的时候才开花结果。最终这些都会成为中国的问题,比污染和台湾更严重。如今没人向中国学习任何东西,除了中国本身。这对未来可能的世界领袖是个凶兆,我们可能看不见所为的“中国世纪”了。我最近在读美国的政治历史学家乔治凯南,他说未来可预测,但时间不能预测。我只是中国的普通游客,对预测未来也没有兴趣,但是事实越来越清晰了:工资和生产成本增高,生产的竞争优势正在中国消失,没有创新会迫使中国出局。中国的领导者面临的矛盾是无法在不伤害政权的基础上解决这个问题。同时奥运将至,无疑的是,奥运会为中国带来短暂的荣耀。北京会礼貌客气,我也会高高兴兴的离开。88号?我想我会出海几天,安全的远离电视干扰。

    (完)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 这么长的文章,只有两个一手消息源,北京道德发展委副主席郑女士,《China Daily》办公室(好不容易跑了这么一趟,还把好多注意力用于对保安的观察)。

    其他被利用到的信息点也就这么几个:中国人坐飞机的习惯及其改变、机场三号楼、人民大学的调查,北京建筑的集权美学。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想法。70%都是作者自己的毫无质量可言的想法。

    《China Daily》的编辑记者们的见识就像文中这样?“我讲述了《名利场》的编辑自由,记者们面面相觑”。如果是一个没天分又秉性夸张的实习生去采访,或者一个人类学家访问了非洲一个部落,也许应该写出类似口吻的文章出来。

    这就是一老百姓水准。又不职业又没见识又曲学阿世,简单说就是一无是处。如果我是这稿子的编辑,就给作者打个客气的电话,说这稿子这次不能发表,然后就永远不再联系了。一个有天分和聪明的人,一旦成了有经验的记者,也肯定会认识到世界是复杂的,自己总有局限,因此决不可能使用这文章的口吻。

    说多鸟。啊,好像好多年没留过言了。美国人的东西,差到这个程度,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 我是不是来得有点晚?
  • 8月8号?我想我会出北京几天,最好能安全的远离中国
  • 今天总算抽空看完了!路上有人问你肯德基或是北京风大么这种问题,我只能说出脏话。。。
  • 然后发现,雅婷的错别字真是远近闻名,闻名不如一见。。。。。。
  • 这篇写得真好。
  • 雅婷辛苦了!

    排版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